人心狼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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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领着父亲在医院的走廊里踱步,头发上的汗滴不断往下滴落。过了一会儿,检验科里走出了一个戴眼睛的白大褂医生。
大山见了,急忙迎上去,问道:“医生,我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?”白大褂笑嘻嘻地说:“你父亲患了冠心病,现在已经是晚期,需要马上做换心手术来维持他的生命。”大山难为的看了看父亲,白发苍苍的他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。大山又转过脸问:“做这个手术总费用是多少?”“最少十万元吧!”白大褂依旧笑嘻嘻地回答。
“啥?可我没那么多钱啊。”
“没钱?没钱你来医院做什么?”白大褂笑脸忽然收敛,脸色一沉,说,“没钱就找人借,要不就别做手术!”
大山真着急啊,这时,父亲醒过来了,说:“山儿,你告诉我,我得的是什么病?”大山看着可怜的老父亲,他不想隐瞒,可又怕把事情真相告诉了父亲,父亲承受不了那么沉重的打击。所以,大山只告诉父亲,这病需要做个大手术,要好多好多的钱。父亲闻言,不再说话,他懂儿子的意思。
这时,白大褂不耐烦了。大声嚷嚷:“快点快点,要不借钱,要不走人,后面的病号可等着呢!”大山扑嗵跪在了地板上,嗑了好几个头,恳求这位所谓的“院爷主任”:求求您了,您就给我父亲做了这个手术吧。我真没钱,不过,您可以随意使唤我,想咋使唤就咋使唤,行不?求求您了!”白大褂斜了他一眼,说:“不行,谁稀罕你当佣人,我家佣人貌若天仙呢,你给我擦鞋我都嫌你脏!”
大山彻底失望了。就在这时,围观的人群中冲出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,他对大山说:“跟我走吧,我免费给你父亲做手术,保证治好你的父亲。”
于是,大山和父亲坐上了蓝眼睛的轿车,车子左拐右拐,进了山沟。不一会儿,车子停在了森林里的一家诊所门前。蓝眼睛进了诊所,批上白大褂,马上给大山的父亲进行手术。
手术进行的很成功,蓝眼睛给大山的父亲换上了一颗成年的狼心。看着病人状况一步步好转,蓝眼睛高兴地大叫:“哇,我成了全世界第一个给活人换动物内脏的医学专家了!这项工作、会给我带来丰厚的利润,我从今以后会富的惊人,或许,会成为全球首富也不一定呢!”
大山看着活蹦乱跳的父亲,别提有多高兴了。他和父亲趁着白天赶山路回家了。几十里的山路,直走的大山扑哧扑哧大口喘着粗气,而父亲却精力旺盛,脸不红,气不喘,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。大山看着父亲,乐得合不拢嘴。
回家后,邻居都问大山在哪儿给父亲看的病,蓝眼睛要大山保守秘密,所以他宁愿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,也不透漏半点蓝眼睛的秘密。村民开始疏远大山父子。
自从做完换心手术后,大山的父亲胃口特别好,炒菜的肉,还未下锅他就抓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大山买回的牛排,也被他生着吃了将近一半。可这些天里,邻居家里的鸡、鸭常常不明不白地失踪,院里的狗半夜也叫得很厉害,究竟是怎么了?大山向着爹的手术,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,他后怕极了。
有一天夜里,大山起身去厕所,伸手一摸,床上的父亲没了踪影,大山以为眼花了,就出院去了,当他撒完尿回屋时,忽然见一条黑影窜进了屋子,他急忙跟进屋去,却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行迹。一扭头,父亲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,呼噜声老响了。可大山也看见了,灯光映照下,父亲嘴边那殷红的一片,分明是一片血迹!他赶忙拿起湿毛巾,给还在咂嘴的父亲擦掉那片血迹,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睡下了。
第二天清晨,电视台播放了这样一则新闻:距某村五里远的一农场有两只雄羊遭不明物袭击,颈被咬断,具体死因还在调查中……
大山听了,心里咯噔一下,怔住了,朝着屏幕看去,那羊脖子上伤口极深且整齐,分明是狼的咬痕……他不敢再想了。无论如何,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的真相!
可是,父亲的狼性发展的惊人,他开始在白天发作了。大山忍不住,将真相告诉了父亲。老人听了,白头微微一颤,然后坚定地说:“到了下午,你就把我捆起来……”大山流着眼泪,默默点头答应了。
每天下午,看着父亲疯狂的挣扎,痛苦的嚎叫,大山痛不欲生。最后,他决定放了父亲,每天,他到市场上买些活鸡活兔,放到屋子里,让父亲好好发泄兽性。然后,在晚上用铁索捆住他。父亲在白天发作后晚上就会安静的睡一觉,这样,大山的心里好过多了。
为了安全,大山又请了匠人给他家窗户安上铁栅栏,“叮叮当当”忙了一整天,栅栏总算装好了。大山坐在沙发上,长舒了一口气:这回父亲在夜里挣断铁链也出不去了。可是他忘了,今天他没买活鸡活兔。屋门朝里反锁着,空气弥漫着一股大山的体味,这味道很快进入了狼性发作的父亲的鼻子里。“砰”,铁索断开了……
夜里。人们只听到大山屋里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,之后便没了动静。第二天,众人赶往大山家里时惊呆了:屋门向里反锁,玻璃碎了,窗上焊的直径一厘米的铁条被硬生生地拔起两根,扔在地上,大山躺在地板上,喉管被咬断,看来已死去多时。大山的父亲也失踪了……
当天下午,新闻上载了这样一件案件:在密林深处一家小诊所里,发生了一件惨案,四人死亡,现场凌乱不堪,其中该诊所所长,黄头发、蓝眼睛的迈克死状最为残忍,喉管多处开裂,身上处处是咬痕……
这天黑夜,有一歹徒抢劫了一年轻妇女并将其残忍地杀害,正当他掂着鼓鼓的钱包朝一家夜总会走去时,一条黑影从天而降,将他摁到在地上,只听一声清脆的“喀嚓”声,那人便停止了挣扎……
幸福小区8号楼三单元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,那戴眼睛的“院务主任”喝得满脸通红,搂着一个年轻姑娘下了车,径自走上楼去,然而,他不知道,在黑影中一对闪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他……
指导教师:通烈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