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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议唐诗

2009-08-05 18:10:41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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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谈谈《唐诗三百首》

  清乾隆二十九年(1764),蘅塘退士编选了《唐诗三百首》,他在序里说明编选的目的:“世俗儿童就学,即授《千家诗》,取其易于成诵,故流传不废。但其诗随手掇拾,工拙莫辨,且止五七律绝二体,而唐宋人又杂出其间,殊乖体制。因专就唐诗中脍炙人口之作,择其尤要者,每体得数十首,共三百余首,录成一编,为家塾课本。俾童而习之,白首亦莫能废,较《千家诗》不远胜耶?”就是看到当时的儿童读本《千家诗》编得不好,一是选得不好,工拙莫辨;二是体裁不完备,只有近体诗,没有古体诗;三是唐宋混杂,殊乖体制。因此选《唐诗三百首》来代替它,只作家塾课本,不作为“藏之名山、传之其人”的著作,所以连自己的姓名也不署,只称蘅塘退士。

  可是这书一出,“风行海内,几至家置一编”(四滕吟社主人语,见中华本《唐诗三百首》)。到道光时,有章燮给它作注,有陈婉俊(女)给它作补注,写了凡例。当时著名的学者姚莹虽然替陈婉俊的《唐诗三百首补注》写了序,还是看不起这部书,他的序里根本不提蘅塘退士,甚至不提《唐诗三百首》,只说“见其案头有补注唐诗”。到光绪元年(1875)张之洞编《书目答问》,自称“为告生童而设,非是著述”,但对这部“风行海内,几至家置一编”的书还是看不起,在他的书目里没有列入。直到1920年,大东书局刊印张萼荪评注《唐诗三百首》,还称蘅塘退士,不知他的姓名。到1959年刊行陈婉俊补注《唐诗三百首》,才在《点校说明》里指出编者孙洙,江苏无锡人,清乾隆十六年进士。到1980年金性尧同志的《唐诗三百首新注》出版,才从《梁溪诗抄》和《名儒言行录》里辑录到孙洙的简史。这样一位长期不为人所知的编者,编了这部他自己也并不看重而长期被人看不起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却把从唐朝到清朝所有大家或名家的唐诗选本包括清朝康熙皇帝的《御选唐诗》都抛在后面,而成为最风行的唐诗选本,究竟为什么,这是值得探讨的。

  唐诗的选本,在《唐人选唐诗》里就有十种,选者象元结、殷璠、令狐楚、姚合、韦庄等,他们的声名都比孙洙大得多,有的还是唐代著名诗人。以唐代著名诗人来选当代的诗,为什么选不过孙洙呢?这还可以说,唐诗中的名篇还没有经过时间考验,不容易识别。象在《唐人选唐诗》里,九种选本都没有选杜甫诗,只有《又玄集》选了七首律诗,对杜甫的古诗一首未选。宋以后的各种选本,直到沈德潜的《唐诗别裁》,他们的选本为什么也都远不如《唐诗三百首》的风行呢?纪昀在《御选唐诗》的提要里有一段话,可以说明问题:“元结尚古淡,《箧中集》所录皆古淡;令狐楚尚富赡,《御览诗》所录皆富赡;方回尚生拗,《瀛奎律髓》所录,即多生拗之篇;元好问尚高华,《唐诗鼓吹》所录,即多高华之制。盖求诗于唐,如求材于山海,随皆取给,而所取之当否,则如影随形,各肖其人之学识。自明以来,诗派屡变,论唐诗者亦屡变,各持偏见,未协中声。”

  这里指出选诗的有的偏重于选一种风格的诗,象或偏重选古淡的,或偏重选富丽的,或偏重选高华的。这样的选本自然不能代表唐诗多方面的成就。还有一类选本,是反映了选者对唐诗的评价的,象高棅的《唐诗品汇》,它把盛唐诗分为正宗、大家、名家、羽翼,初唐诗称为正始,中唐诗称为接武(步),晚唐诗称为正变、余响。这样分,就特别推重盛唐。这种看法,给李梦阳、何景明等造成“诗必盛唐”的主张,它的流弊是摹仿盛唐而流为肤廓;竟陵派选《唐诗归》来纠正这种肤廓,偏向幽渺,它的流弊是幽诡;到王士禛选《唐贤三昧集》,标举神韵,想救崇尚宋诗的质直的流弊,又偏于空疏。这样用选本来救弊,来宣传一种文学理论,还是偏在一方面,不能反映唐诗多方面的成就。到沈德潜选《唐诗别裁》,除“大家名家而外,即旁蹊曲径”,也选,不论“正变盛衰”都选,不偏于神韵,要求选得全面。不过他主张“去郑存雅”,郑指浮靡。因为他要选雅音,所以他在康熙五十六年(1717)出的初选本,初唐不选王杨卢骆的歌行,中唐不选白居易的讽谕诗,张籍王建的乐府诗,李贺诗,晚唐不选李商隐的无题诗。大概认为这些诗不够典雅,或不免浮靡浅露。后来经过读者的提意见,到了乾隆二十八年(1763)出重订本作了补选,除无题诗外,原来不选的几种诗都选了,大概他认为无题还是属于浮靡的诗,还是不选。

  到孙洙选《唐诗三百首》,既不要偏重某一种风格,也不要用选本来挽救诗风的流弊,更不要用选本来宣扬自己的文学观点。他选诗的标准,“专就唐诗中脍炙人口之作,择其尤要者”。就当时广泛传诵的诗篇中去选,也就是就广大读者所喜爱的诗中去选,不专凭自己的喜爱来选,这样的选本自然会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,它的风行一时自然超过以前的选本了。比方《唐诗别裁》里不选李商隐的《无题》的,但广大读者还是喜欢读的,所以孙洙还是选了六首《无题》。当然,光凭“脍炙人口”来选有的也不可靠,象杜牧的“十年一觉扬州梦”,“娉娉嫋嫋十三余”,在这个选本里本不必选的却选了。

  孙洙选诗好象没有自己的标准,不过从“择其尤要者”看,他在选择中还是有标准的。上面指出《唐诗别裁》的初选本不选王杨卢陆的歌行体,白居易的讽谕诗,张王乐府,李贺诗,孙洙也都不选,这可能受《唐诗别裁》初选本的影响。但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的选诗注重讲含蓄而富有艺术性的,白居易的讽谕诗直率而欠含蓄,所以不选。他的选诗又不满于浮靡之作,王杨卢骆的歌行可能因为没有完全摆脱六朝的影响,而不选。又反对怪诡难懂,李贺诗可能因而不选。他的选诗是给儿童读的,较深较长的诗不选,所以杜甫的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《北征》都不选,但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也比较长,因为它们的音节流美,风华绮丽,所以入选。又主张温柔敦厚,选了不该选的郑畋《马嵬坡》:“终是圣明天子事,景阳宫井又何人。”远不如《长恨歌》写得真实。对皮日休、陆龟蒙的诗,大概认为不够温柔敦厚都不选。这样看来,孙洙的选诗标准有优点也有缺点,优点是选了三百多首,分量适中,适于在读者中广泛流传。选的作家中,以杜甫诗选得最多,其次是王维、李白、李商隐,因为他注重诗的艺术性,所以重点突出这几位诗人。叉注重含蓄,要求音节流美,容易读,容易懂。缺点是有不少名篇,因为写得不够含蓄,或不够温柔敦厚,内容比较深一点、长一点的,都没有入选,显得不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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